秋天の童話 My Spring Seasons

我不孝
居然讓自己在忙碌的工作中忘了這一天
一個您永遠離開我的這一天
20141217
正式滿三週年的日子
我怎麼會忘了
我怎麼能忘了
我不應該忘了
偶爾有人問起您
忍不住鼻子又是一酸
眼淚只能往心底流
天知道我有多想念您
多希望您能在我的身邊
給我鼓勵
給我安慰
給我擁抱
……
可是一切只能發生在夢裡
偏偏您卻未曾出現在夢裡
只能對著您的照片說
您還好嗎？
還有一句
就這麼一句話：對不起，我錯了！

 
農曆七月初二，這一天是您的生忌。
我真的很想很想親口對您說祝您生日快樂！
但是這一輩子我都沒有機會了！
這天是您走後的第一個生忌。
我這個不孝女能做的，除了一大清早上菜市買菜、熬湯、做飯燒菜準備好東西讓老爸老哥來拜祭您之外，
我沒能做其他的事情了。
您在另外一邊過得好嗎？
您別擔心，家裡安好。
您老公我老爸還安好。
他有準時吃藥和吃飯。
我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熬湯給他老人家喝。
告訴您，老二一家三口終於搬出去住了。
他們搬去了共管式公寓居住，環境還不錯～ 
雖然每月要繳交的雜費有點高，但是他們喜歡那裡的環境。
老大一家四口去台灣環島旅行了。
老三和三嫂還是老樣子，沒什麼改變。
老爸的晚餐都是三嫂在做。
妹子偶爾還是給我打電話聊天，不過一般上我都在忙。
幾乎每一次她傳送過來的電話簡訊讓我有點......
她以為我是《百科全書》，什麼都知道。
很多時候它問我的問題都讓我不知所措誒......
我呢，除了忙，還是忙。
星期一至五都很遲下班。
星期六一大清早還沒上班前都會往菜市跑，然後匆匆忙忙地趕著去上班。
星期日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忙家務事。
咱家房子前後的圍牆進行大裝修，現在已經差不多完工了。
總之，家裡一起都安好。
請您別掛心。
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又有機會的話，請回家坐坐。
看著您以前的生日照片，我哽咽了......

昨天，咱們家老爸當代表，代替咱們家已經過世的老媽去剪彩。
去年的十月、十一月的時候，咱們家以老媽的名義給我們這幾個兄弟姐妹曾經就讀的小學捐款作慈善。
這所學校正是我們畢業的華小。

 

就這樣，老媽離開我們四十八天了。
今天是咱們家老媽的尾七，也就是說今天是七七了。
七個星期，七個星期了，老媽走了七個星期了。
老實說，至今我的心情仍未平伏，更甭說是咱們家老爸了。
昨晚老爸說要買燒肉來拜祭，所以今早我特別早起床，載了老爸去菜市買燒肉等祭品。
去了第一個位於咱們家附近的菜市，燒肉攤沒營業。
去了第二個位於孟加蘭的菜市，也沒有燒肉賣。
我們父女倆只好驅車去增江北區的菜市買燒肉。
為了買一塊燒肉，父女倆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多內去了三個菜市。
住在蒲種的老大一大清早就騎著摩托車回來拜拜了。
大家都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祭品擺放好，默默地給老媽上香和化寶。
輪到我的份兒了。
我站在老媽的照片前面對著老媽喃喃自語，老爸則在旁邊對著老媽的照片說話。
我看見老爸眼中的悲傷，我...... 又何嘗不是呢？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多抽出時間陪他老人家。

 
今晚是老媽的回魂夜，因此我告了半天假。
下班後直接回家載送老爸去隆市的祖籍公會辦點事情。
這應該是我在相隔二十年後再度踏入這個祖籍公會。
我還記得，第一次踏入這裡，是當年咱們家爺爺過世後姑姑帶我過去的。
我還記得當時是要領取過世的爺爺的“白金”（撫卹金）所以才有機會踏入祖籍公會。
老爸和負責招待我們的小姐以祖籍話交談時讓人覺得倍感親切。
老爸很少跟我們用祖籍話交談，一般上都是以廣州話來交談。
那個小姐對咱們家老爸說：“你的女兒會聽呀！”
沒錯，我多少都會聽一些，不過要我開口以祖籍話來交談，我真的頭大了！
我還記得阿嬤還在生的時候，她老人家也不愛講祖籍話。
我曾經對老爸說，請他教我們，否則的話祖籍話會在我們這一代就滅亡了！
把事情搞定後，老爸說要去茨場街附近的中華巷吃豬腸粉，都是老字號。
他老人家連吃兩碟分量小的（等於一碟分量大的）。
我們還給老媽叫了一份外帶，準備今晚用來“孝敬”她老人家。
打從下午四點多開始至傍晚六點三十分，我都待在廚房裡煮大餐。
今晚我做了七道菜，加上妹子在今晨熬的粉葛湯，真的很豐盛。
今晚我做了老媽生前愛吃的飯菜，同時也交待老三去買了老媽生前愛吃的魚頭米。
吃飯的時候老爸突然指著某一道菜餚說：“這道菜很夠味。”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說我做的這道菜有老媽的味道。
這道菜讓他想起了老媽，所以一味地夾了那道菜就往嘴裡送。
其實，大家在吃那道菜的時候都有想起老媽吧？
至少，我是。
這個時候，在其他房間裡的人大部分應該都睡著了吧？
我也想當胖豬豬去～

永別了，我最親愛的媽媽！
不管您身在何處，我永遠愛您！
我只是沒想到，您臨終前沒留下任何一句話，也沒讓我們送您上路......
我更加沒想到，二零一一年的十二月十七日（星期六）的臨晨四點，會是我這個不孝女為您最後一次抹臉、擦身、換衣、換床單......
當時已經累得不醒人事的我被您的嘔吐聲吵醒了，您的嘔吐物弄髒了身體、衣服和床單枕頭套等。
雖然我之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讓您嘔吐時備用的塑料袋，但是您沒能用上，反而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雖然我很疲累，但是我實在不忍心讓您感覺不舒服所以提早替您擦身更衣。
我用您說味道很清香的嬰兒沐浴露幫您擦身。
您的眼睛被眼屎貼得緊緊的，我花了很久才把它們清理乾淨。
當時您還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就是這麼一眼。
那是您最後一次睜開看著我。
是最後一次。
之後看見您沉沉睡去，我也稍作小睡。
天亮了，我聽到您呼吸的聲音不很妥當，就問了護士醫生幾點會過來巡房。
護士小姐告知我由於是星期六所以醫生們不會那麼早到。
當我告知護士小姐您的情況後，她馬上為您注射讓您呼吸稍微順暢的藥物。
看著您感覺有好轉，我就決定上班去。
臨走前，給咱們家妹子打了電話，請她找人過來看看老媽和等候醫生。
十點多咱們家妹子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在醫院。
十一點多咱們家老二給我打了電話，說您看起來有點辛苦。
十二點多，當我接到醫院的來電告知您已經走了。
正在駕駛的我有點楞了，趕忙給家裡打了電話請他們先過去。
從蒲種趕去醫院的路上，我陸陸續續給舅舅們、表弟們、姑姑等人打電話。
看見您安詳的面容平躺在病床上，我知道您解脫了！
您不必再受病魔的折騰，再也不會受癌細胞擴散的影響，也再也不會因為偏頭痛而去撞牆了。
觸摸著您冰冷的臉頰，我知道您真的走了，很安詳地走了......
所有的病疼已經離您而去了。
雖然不捨、雖然難過，但是我知道您真的解脫了！
尤其是我和妹子在幫您最後一次蓋被子時，我就知道我永遠失去您了！
當我和老爸為您把平日喜歡佩戴的首飾掛在您的右手的那一刻，是我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觸摸您了。
雖然您的手很冰冷，但是我的內心卻是溫暖的。
沒有您，就沒有我的存在。
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
沒有您，以後家裡就沒有人跟我聊心事了。
沒有您，以後家裡就沒有人聽我談工作談心事了。
我再也看不見您那開心的笑臉。
我喜歡看您笑，但是沒有機會了。
從今以後我只能在照片上看見您的樣子，還有您的笑臉。
我喜歡看老媽的笑臉。
每一次您笑的時候眼睛都會往上彎，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露出潔白的牙齒和可愛的小酒窩呢！
感謝您把我生下來。
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教育。
感謝您一直以來都默默忍受我的壞脾氣。
感謝您老是聽我發牢騷。
感謝您給我的擁抱。
感謝您在我需要你的幫助的時候給我幫助。
感謝您在我有困難的時候扶我一把。
感謝您給我一切的一切。
感謝您為這個家默默地耕耘。
感謝您不捨得亂花錢而辛勤工作努力儲蓄而建造了這棟大房子。
感謝您為我擔心我在您走後孤單的日子。
您放心，您栽種的植物，我會盡量繼續為您耕耘。
我會好好照顧老爸，盡量不讓他傷心難過。
我會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伴老爸，陪他聊天。
我會盡量抽出時間陪老爸去掛號。
我會常常提醒老爸要記得準時吃藥。
我會盡量把家裡打掃得跟您健在時的情況一樣。
因為我知道，您喜歡乾淨。
我們都需要時間來接受您真的永遠離開我們的事實。
不管您在何方，我都永遠愛您。
請您原諒我這個不孝女。
19460809，20111217，1235，1123，66，：會是我這輩子都會牢牢記住的數字。
媽，您安息吧！